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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评点盛行的大环境之中,一旦词学复兴,词学的当代评点自然随之盛行。词学至顺
康时期始真正复兴,故其当代评点的兴起晚于诗文,然一出现就声势浩大。据笔者统计,顺康时
期有一百二十多种清词评点本,若加上仅具圈点者,这个数目就更为庞大了。
士子默会评语中所含的作文要诀
毛奇龄曾“随群公作举文社……予为甲其三:一选郎朱君,一荥
阳丞章君,一紫凝也”。士子默会评语中所含的作文要诀,所谓“前辈之批语,便是我之学问所从
出尔,若能留心,不但为近今之科目也”。因此,时文评点非常受士子的欢迎。文社即选评社员的
墨卷、房稿交与书坊刊行获利,例如复社集社员时文成《国表》,“计文共二干五百余首,从来社艺
亦未有如是之盛者……金阊书贾由之致富云”。一些精明的书坊也自己组织名家批选时文,翰
林院编修陈锡嘏即曾“每应坊人之请,批选时文”。总之,时文批选本对于士子来说是转变人生
的敲门砖,它有着广阔的市场,充斥大小书铺。时文评点形成浩大的声势,当时人即认为是科举、
文社的评点之习引发了其他文体当代评点的盛行。例如对于清词评点,蒋景祁认为:“近选词家,
仿时义格,浓加圈点,开卷烂然。”四库馆臣总结顺康时期词集的评点之习亦归因于文社评点的
影响,《四库全书总目》著录《珂雪词)云:“旧本每调之末,必列王士稹、彭孙通、张潮、李良年、曹
勋、陈维崧等评语,实沿明季文社陋习,最可厌憎。”
在此风气基础上形成的“文以评传”思想又为当代评点的盛行提供了理论支撑。“文以评传”
首先见于论述经典评选,廖燕在《评文说》中云:“选盖以评而传也,不然,则亦谓之代钞而已,又
何选之足云。”立论的背景是评点不但成为文人艺术化生活的一部分,而且进一步上升到学问
的层面。坐拥书城,批阅万卷成为学者的典型生活,如何堂记何焯:“若吾从父学士先生,自少至
老,无日不从事古书,口不绝吟,手不停披,简端行侧,丹黄错杂。”孙治记张卿子:“先生于书无
所不读,手自批阅者,已过刘氏四部、阮氏七录矣。”评点具有了学术性,其地位必然提高。文以
评传的思想在时文评点中也有充分的体现:“主考中出一榜人来,也有合法的,也有侥幸的,必定
要经我们选家批了出来,这篇就是传文了。”语出乾隆初年成书的《儒林外史》,距康熙朝不远。
其书背景假托明代,但实际上反映了作者时代的社会风气。可以肯定,除了经典、时文评点,文以
评传的观念也必然会投射到其他文体的当代评点。
那件《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的伪作(镜片,横65纵67.5厘米,),前不久竟然
出现在上海美术馆为纪念陆俨少百年诞辰而举办的“流光溢彩——陆俨少作品展”展厅的最显
要位置。此赝品左边还配置有陆俨少次子陆亨用毛笔书法题写的洋洋洒洒近五百言的“赞美”
跋文,提起这一幕,无不令人遗憾。通过比较真伪图我仃看破到:它们“画”的尺寸相同,面目基本一
样,连有的小细节诸如某处笔线起承转合的运行态势也很接近,包括三方伪印章的印文和钤盖
位置也都如法炮制,且伪作还经过做1日处理,表面气息似更“古典”,我们万万不能再掉以轻心
了。